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季阳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举着那部屏幕碎裂的备用手机。
摄像头的红灯亮着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沙发上的白振东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季阳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报菜名。
白振东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右腿被断裂的书架横梁压住，骨头错位的地方肿起一个骇人的包。
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额头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让他不断眨眼。
但他不敢动。
动一下，就是钻心的疼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也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、无法呼吸的幽闭恐惧，正在吞噬这位红圈律所的合伙人。
储物间那个狭窄的空间，是他噩梦的源头。
而此刻，虽然身处宽敞的客厅，但那种被禁锢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。
陈默靠在玄关的鞋柜旁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拆信刀。
他的指节泛白，眼神在季阳和白振东之间游移。
像一条随时准备咬断主人喉咙，却又害怕被主人踩死的狗。
“报警的人已经出发。”
陈默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大概四分钟后到楼下。你如果不走，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。”
季阳没看他。
他盯着白振东。
“视频里，我要听到你说实话。”
季阳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沾着的泥水，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浑浊的痕迹。
那是从储物间带出来的。
也是真相的味道。
“说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白振东的嘴唇哆嗦着。
他想求饶。
想用法庭上的那一套来拖延时间。
但季阳的眼神告诉他，这里不是法庭。
这里是屠宰场。
而他是待宰的猪。
“我……”
白振东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这是误会……”
“我没有杀他……”
季阳冷笑一声。
他举起那张从书架下捡起来的纸。
《死亡倒计时备注》。
第6章。
右下角那行小字，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‘我是凶手’。
“白纸黑字。”
季阳晃了晃纸张，“还要我帮你回忆吗？”
白振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视线落在那张纸上，仿佛看到了索命的厉鬼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”
他突然捂住头，身体蜷缩起来。
“别过来！别靠近我！”
他开始尖叫。
语无伦次。
“太挤了……空间太小了……我要出去……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