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季阳湿透的冲锋衣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电量:3%。
备注栏里,那行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新的字符。
‘替罪羊’。
只有三个字。
没有标点。
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季阳脑海中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《最终遗嘱》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死者死于一周前。
如果遗嘱是真的,那么这一周的布局就是空的。
但如果遗嘱是假的……
白振东眼中的绝望就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揭露了。
楼道里的警报声已经停了。
陈默启动了大楼的安防锁定程序。
电梯停运。
楼梯间弥漫着淡淡的烟雾味。
那是老式烟感报警器被触发后的残留气味。
混合着雨水和铁锈的味道。
季阳推开消防通道的门。
往上走。
顶层机房。
那里有隐藏摄像头的原始数据。
警察还在楼下。
还有三分钟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数据。
否则,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一个让他无法辩驳的闭环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楼梯上回荡。
沉重,急促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季阳的手指紧紧扣住栏杆。
指节泛白。
鞋底沾满了泥水。
每上一层,空气就稀薄一分。
不是缺氧。
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来自头顶。
来自那个一直注视着他的黑色小球。
机房门就在眼前。
厚重的防火卷帘门。
锁死了。
季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很薄。
但他用得很稳。
插入门锁缝隙。
用力一撬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像是在尖叫。
门锁弹开。
门缝露出一道黑线。
季阳侧身挤进去。
里面是一片漆黑。
只有服务器机柜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嗡嗡作响。
像是某种大型昆虫的低鸣。
季阳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扫过一排排机架。
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
像是死亡的尘埃。
他找到那台不起眼的终端机。
接口裸露在外。
插上了一个黑色的U盘。
那是陈默试图销毁但失败了的硬盘。
现在,它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季阳插上自己的手机。
数据线连接。
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10%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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