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书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锁灵钉散发的腥甜铁锈气。
李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木头。
他的意识深处是一片混沌的白雾,只有那个问题像烧红的烙铁,一遍遍烫着他的神经。
“你母亲临终前,最后喊的名字,是你父亲,还是严嵩?”
陈伯年站在三步之外,手中的锁灵钉红光未熄,像一条吐信的毒蛇,死死盯着李三空洞的双眼。
李三没有回答。
或者说,他无法回答。
那些被强行撬开的记忆碎片,正以一种暴力的方式重组。
画面中不再是血泊和哭嚎,而是一间昏暗的地窖。
母亲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,正将一枚刻着字的铁令塞进年幼的李三怀里。
她的嘴唇在动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。
“去青云宗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而在她身后,站着一个穿着执事服的男人。
那人没有面目狰狞,也没有满脸横肉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袍,眼神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悲悯。
那是严嵩。
年轻的,尚未被贪欲腐蚀的严嵩。
李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,仿佛要炸裂开来。
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仇人。
这是母亲的恋人?
不,不对。
记忆的画面再次扭曲。
严嵩的手按在母亲的肩膀上,那不是安抚,而是某种仪式性的按压。
母亲的身体开始发光,灵力如决堤般涌出,汇入李三体内的经脉。
那是献祭。
自愿的献祭。
为了换取李三进入青云宗的资格,母亲用自己的命,铺平了那条路。
而那个所谓的“严嵩”,此刻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,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记录着数据。
实验品。
李三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如此。
根本没有复仇。
只有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。
“哼。”
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李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这笑容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荒诞后的绝望与疯狂。
陈伯年眯起了眼睛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李神情的变化。
那种空洞的眼神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看来,你想起来了?”陈伯年缓缓走近,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“想起你母亲是怎么死的?”
李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半块下品灵石不在这里。
早在三天前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