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晨钟的余韵还在铁闸上震颤,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,随时会断裂。
李三站在闸前,掌心的半块下品灵石滚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。
那不是灵石的温热,而是他体内淤积的灵力正在疯狂反噬,试图冲破这具凡胎的束缚。
寅时末,寒风如刀,割在脸上生疼。
严嵩的手指还停留在袖口,那枚玉扳指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也没有催促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浑浊的眼珠里透出一丝精明的审视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是否值得他弯腰去捡。
“拿过来。”严嵩的声音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威严,“让我看看,是不是真货。”
李三的喉咙发干。
他知道,这不是简单的查验。
这是最后一步棋。
如果这块假灵石露馅,他不仅进不去内门,更会被当场废去修为,扔出青云宗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经脉胀痛欲裂,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渴望释放。
若不能在晨钟彻底敲响前完成引气入体,他将变成一具活尸。
李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口的翻涌。
他抬起手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习惯性地搓动着拇指和食指,那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李三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,语速快得有些结巴,“这……这是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,若是假的,我……我甘受责罚。”
他说的是谎话。
母亲早已死去,这块石头是他从地下钱庄当铺里偷回来的赝品,里面填充的是石灰粉和黏土。
他在赌。
赌严嵩急于用这笔钱偿还赌债,根本无暇细查。
赌严嵩贪婪成性,只要看到灵石的光泽,就会忽略细节。
严嵩盯着李三颤抖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他并没有伸手去接,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,然后才伸出右手。
指尖戴着的那枚玉扳指,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拿出来。”严嵩重复了一遍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别磨蹭。”
李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。
那块粗糙的、边缘带有细微裂痕的半块下品灵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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