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晨钟沉闷地响起,震落了屋檐上的积雪,也震碎了李三最后的侥幸。
寅时末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禁书区的窗棂,发出呜咽般的尖啸。李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胸腔里的那股灵力正在疯狂乱窜,仿佛一头被困在狭小笼子里的野兽,每撞击一次经脉,就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必须在那半块灵石彻底失效前,完成引气入体。
否则,灵力淤积将冲爆他的丹田,他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这里,等着宗门清理门户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陈伯年站在阴影深处,灰袍无风自动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三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,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陈伯年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李三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他抬起手,指尖因为极度的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。他紧紧攥着那半块下品灵石,温热的触感此刻却让他感到恶心。
这半块灵石,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他今天唯一的筹码。
“我在……冷静。”李三低声说道,语速快得有些结巴,习惯性地用拇指搓动着食指指节,那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,“前辈,我想问清楚一件事。”
陈伯年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。
那只手上,戴着一枚玉扳指。玉质温润,透着淡淡的青色光泽。
李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枚玉佩碎片的纹路,和他手中这块灵石的背面,一模一样。
不,准确地说,是这块灵石原本应该镶嵌的位置。
“你母亲走的时候,很安详。”陈伯年慢条斯理地说道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佩碎片,“她告诉我,青云宗的门规,比天还大。”
李三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他知道陈伯年在拖延时间。
每一秒过去,他体内的灵力反噬就加重一分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进他的血管,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突破瓶颈,哪怕只有一息的时间。
“前辈,”李三喘着粗气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“母亲是被献祭的。我知道是谁做的。”
陈伯年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,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陈伯年身上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压迫,而是内门供奉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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