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声晨钟,来得比预想中更急。
那声音不像第一声那般悠远苍茫,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尖锐,像是生锈的铁锯在骨头上来回拉扯。
李三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成针芒状。
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冲击着炼气三层到四层的壁垒。那股原本应该让他经脉爆裂的反噬之力,此刻竟被他强行压制在丹田的一寸方寸之地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刺向心脏。
但他不能叫出声。
甚至不能呼吸太重。
因为门外,脚步声近了。
沉重,杂乱,却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。
“严执事,人……人还在里面吗?”赵四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没了之前的试探,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。
严嵩没有回答。
李三听得出,严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吞咽声。
那是干呕的前兆。
也是心虚到了极点的表现。
铁闸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咔哒。
清脆,冰冷。
紧接着,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。
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入石室,瞬间冻结了李三口鼻间呼出的白气。
他低着头,佝偻着背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。
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经历完生死劫难、狼狈不堪的凡人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体内正奔涌着足以劈开岩石的力量。
炼气四层。
稳如磐石。
但这股力量,必须藏好。
就像藏着一把刚出炉的刀,稍有不慎,就会割伤自己的手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严嵩站在最前面,脸色苍白如纸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三,仿佛在确认一件死物是否还活着。
在他身后,是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。
两人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像两尊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而在他们中间,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。
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枯槁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外门执事长老,王德发。
他是这一片区域的最高负责人,也是规矩的执行者。
“李三。”
王德发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寅时末,你在此处停留过久。”
李三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、卑微的笑容。
嘴角微微抽搐,声音颤抖且低哑:
“回……回长老,弟子……弟子只是有些不适,想多争取一息时间……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遍血水。
搓手指的动作没有停。
这是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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