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闸轰然闭合。
严嵩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指尖残留的触感，不是温润的玉石，而是一撮灰扑扑的、带着腥味的粉末。
那是半块下品灵石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一块。
此刻，它正顺着严嵩袖口的裂缝，无声地滑落到他的靴底，混入尘埃。
李三已经不见了。
那个瘦弱的身影，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，钻进了那扇紧闭的铁闸之后。
“你……”
严嵩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抽气声。
他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袖口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灵石，没有钱袋，甚至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感觉不到。
只有那张纸条，还静静地躺在他脚边的地上，被晨风吹得微微卷曲。
“你的赌债，该还了。”
字迹潦草，却像一把生锈的刀，狠狠地刮过严嵩的心脏。
严嵩的双腿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如果这张纸条落入执法堂长老手中……
如果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被公之于众……
青云宗最忌讳什么？
私吞资源，勾结外魔，以及——欠下还不清的高利贷。
尤其是地下钱庄的债。
那是会要命的东西。
严嵩缓缓抬起头，看向那扇铁闸。
闸门后，是一片漆黑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那里有一股正在疯狂生长的气息。
那是灵力。
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灵力。
“李三！”
严嵩吼了一声。
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风声。
呜呜咽咽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严嵩咬紧牙关，手指死死扣住铁闸的边缘。
指甲崩裂，鲜血渗出。
他想要冲进去。
他想把李三拽出来。
他想抢回那块灵石，或者至少，毁掉李三的突破。
只要李三没突破，他就还有办法。
只要李三还是那个废物，这张纸条就可以被销毁，或者被解释为恶作剧。
但他的手，停住了。
因为他听到了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是心跳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却充满了力量。
来自铁闸的另一侧。
严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。
那是引气入体的声音。
是修仙者打破凡俗枷锁的声音。
也是他严嵩，即将失去一切的声音。
他后退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身体顺着墙壁滑落，瘫坐在地上。
玉扳指撞击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在这死寂的石室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严嵩捂住脸，手指穿过发间，感受到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他输了。
彻底输了。
不是因为武力。
而是因为贪婪。
因为他以为李三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因为他低估了一个濒死之人的算计。
更因为……
他根本不敢查那块灵石的真伪。
那块半块下品灵石，纹路清晰，色泽温润。
哪怕是假扮执事的黑市商人，也能一眼看出它是真货。
严嵩不敢细看。
他怕看到裂痕。
怕看到赝品的破绽。
更怕看到……李三早就准备好的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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