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第一声余韵还在石室梁柱间震颤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了李三的咽喉。
严嵩没有立刻接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他那只戴着油光锃亮玉扳指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距离李三掌心的石头只有寸许。昏黄的烛火在他浑浊的眼球里跳动,映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幽暗。
“一息。”
严嵩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声音低沉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像钝刀子割肉,“外门弟子寅时引气,需持令牌或足额灵石。你手中这块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那粗糙的石面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三。
“成色尚可,但缺了角。按照规矩,残缺灵石需经执事殿复核,耗时至少半个时辰。”
李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半个时辰?
体内的灵力已经如沸水般翻滚,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。如果现在不开始引气,等到辰时阳气最盛之时,淤积在丹田的寒气就会彻底冻结他的灵根。到时候,别说突破,连凡人都不如。
“严执事!”
李三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极快,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喘息。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搓着食指侧面的冻疮,那里渗出了一丝血珠,“弟子家中突遭变故,灵石流转不便。这半块灵石,是家母遗物,灵气虽散了些,但底子还在!求您通融这一息时间!”
他在赌。
赌严嵩看不清这掺了石灰和胶质的赝品,更赌严嵩此刻急需这笔钱来填补那个见不得光的窟窿。
严嵩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。
他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,并没有去拿灵石,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方黑布帕子,轻轻擦了擦手指。这个动作看似随意,实则是在向李三展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——他在评估这件“货物”的价值,也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“通融?”
严嵩轻哼一声,将帕子塞回袖口,动作流畅自然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、杂乱,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。那是其他早起的外门弟子,他们排着队,等着领取今日份的灵石配额,或者等待开闸进入练功场。
赵四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石门缝隙传了进来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嘀咕:
“哟,这不是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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