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按在外门杂役区的上空。
尘土在热浪中翻滚，带着汗酸味和劣质灵草的苦气。
戴安低着头，佝偻着背，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的老狗。
他的左臂用破布胡乱缠着，那是骨折后的伪装。
右手的手指残缺不全，断口处早已结痂，黑紫色的淤血渗入皮肤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那疼痛已经被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取代了。
那种东西，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，扎在他的脑海深处。
每走一步，那些冰针就搅动一下。
幻听又来了。
“……杀了他……”
“……挖出他的眼睛……”
声音细碎，嘈杂，像是从地底最黑暗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怨念。
戴安咬紧牙关，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他不能停。
停下，就会露馅。
前方是王胖子的茅屋。
那个肥硕的身影正蹲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块半干的馒头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看到戴安走来，王胖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迅速把馒头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喊道：
“戴安？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戴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，颤抖着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下品灵石没了。
右手食指没了。
但他必须演下去。
演成一个被吓破胆、失去一切希望的废物。
“灵石……被祁执事拿走了。”
戴安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音。
他走到王胖子面前，膝盖一软，顺势跪倒在地。
尘土扬起，迷住了他的眼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贪功……”
戴安低下头，肩膀剧烈耸动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确定没有执法堂的巡视队，才凑近了一些。
“你疯了？”
王胖子压低声音，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祁肃那个煞星，你也敢抢他的风头？那可是立威的好机会！”
戴安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我以为……只要拿到灵石，就能突破瓶颈……”
他伸出那只残缺的右手，展示给王胖子看。
断指处狰狞可怖。
“现在好了，手指废了，修为也没了……”
戴安苦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抹绝望的弧度。
“王哥，你说，我是不是个废物？”
王胖子看着他那副惨状，眼中的警惕消退了不少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混杂着怜悯与庆幸的情绪。
庆幸自己没像这傻子一样去碰硬钉子。
“你呀……”
王胖子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，塞到戴安手里。
“这是两块下品灵石，你先拿着应急。别想着报仇了，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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