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，死死按在宗门后山的废弃矿道口。
尘土飞扬中，戴安跪在地上。
他的右手已经没了知觉，或者说，痛觉被一种更深层的冰冷取代了。
断指玉牌贴在那截残破的指骨上，温热的血正顺着玉牌边缘渗出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“武器”。
“入门第一忌：贪多必失。”
祁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他站在三丈外，玄铁令在指尖转动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那枚下品灵石就在他另一只手里，被灵力包裹，散发着诱人的微光。
戴安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盯着地上的影子。
影子里，一只穿着黑靴的脚正缓缓向前踏出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琴弦上。
“把玉牌交出来。”
祁肃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还是说，你想让你的‘贪功’罪名，变成真正的死罪？”
戴安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。
是玉牌在发烫。
那种热度不像是在燃烧，更像是在吞咽。
它正在吞噬他的血，也在吞噬他体内那些混乱不堪、四处乱撞的灵力。
【玉牌刚贴上伤口，血开始渗出。】
这是第一步。
戴安闭上了眼睛，感受着血液流向那块冰冷的石头。
他没有回答祁肃的问题。
沉默，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反击。
祁肃似乎对这种沉默感到不悦。
他抬起脚，玄铁靴的鞋尖轻轻踢了踢戴安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一个重伤的人失去平衡。
戴安歪倒在地上，脸颊贴着粗糙的沙石。
沙砾嵌入皮肤，带来细密的刺痛。
但他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热流达到临界点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祁肃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，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，那就别怪执法堂不讲情面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远处阴影里，几个身穿灰色执事服的弟子走了出来。
他们手中拿着铁钳和麻绳，动作熟练得令人胆寒。
那是专门用来处置违规弟子的工具。
铁钳夹住手指的冰冷触感，紧接着是骨骼错位的脆响。
这声音戴安太熟悉了。
就在昨天，他也是这样看着别人的手被折断。
而现在，轮到他自己了。
“等等。”
戴安突然开口。
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祁肃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想通了？”
戴安抬起头，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平静。
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“我想问问，”戴安问道，“如果灵脉是被人为抽干，那么下一个被当作‘燃料’献祭的人会是谁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。
祁肃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他手中的玄铁令停止了转动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停滞了一瞬。
那几个执事弟子面面相觑，不敢出声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祁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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