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老的静室没有窗，只有四壁书架高耸入顶，像一座沉默的坟墓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。
戴安跪在蒲团上，膝盖下的木板坚硬冰冷，透过单薄的衣料刺进骨髓。
他低着头，右手死死攥着袖口，指节泛白。
袖子里，那枚“断指玉牌”正贴着他的伤口。
起初只是微温，像一块刚出炉的炭。
现在，它烫得惊人。
那种热度不是来自外部，而是从皮肉深处往外钻，带着贪婪的吸吮感。
戴安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没有动，也不敢动。
因为赵长老就坐在他对面那张紫檀木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。
黑子，白子，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哒。
哒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戴安的心跳上。
“戴家小子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很慢，很沉，像古井里的水。
“你父亲当年，也是这么跪着的。”
戴安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没有抬头，声音沙哑：“长老说笑了。家父早已仙逝。”
“仙逝？”
赵长老轻笑一声，手指停在空中。
“他是被这规矩吃掉的。就像你现在一样。”
戴安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但很快压下。
“弟子知错。”
“知错？”
赵长老放下棋子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穿透了昏暗的光线，直刺戴安的双眼。
“外门执法堂广场，烈日当空。你吞下那枚下品灵石，是为了立威，还是为了别的？”
戴安沉默。
他知道，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在那一刻，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贪婪。
祁肃拿着玄铁令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当众宣布他触犯“入门第一忌：贪多必失”。
那一钳子夹断的不只是手指，还有他在宗门内的尊严。
“不说话？”
赵长老站起身，缓缓走到戴安面前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那是筑基期修士的精神力，赤裸裸的窥探。
戴安感到脑海一阵刺痛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他闭上眼，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、冰冷的力量。
那股力量源自断指的伤口，源自那枚正在崩碎的玉牌。
它在黑暗中蔓延，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经脉，抵御着赵长老的探查。
“有趣。”
赵长老眉头微皱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，但并未深究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，威压散去。
“祁肃说得对，贪功者，死。”
戴安心中一紧。
难道今日就是死局？
“但是……”
赵长老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，不能就这么毁了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，扔在戴安面前。
纸条上写着几个字：《灵脉异变考》。
戴安瞳孔骤缩。
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关于灵力反噬，关于体质变异，关于那些被宗门掩盖的秘密。
“藏书阁底层，禁书区。”
赵长老淡淡道，“今晚子时，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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