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三响,紫禁城的秋意便顺着回廊的缝隙渗进了骨缝里。
廖婉立在尚宫局外侧的青砖地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香囊。
丝线粗糙的触感隔着薄纱传来,像是一根倒刺,扎在心头最软的那块肉上。
王嬷嬷被拖走时那个眼神,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怨恨。
而是一种近乎狂喜的解脱。
仿佛她背负了十年的巨石,终于在这一刻轰然落地。
“廖姐姐,这风有些凉,不如进屋坐?”
一个娇柔却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彭嫔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宫装,像一团燃烧的烈火,突兀地烧在这灰败的深秋里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串东珠手串,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。
廖婉微微侧身,避开了那团刺眼的红,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“多谢妹妹关心,只是今日寿宴在即,臣妾想着再核对一遍流程,以免失了皇家颜面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稳稳地接住了彭嫔抛来的试探。
彭嫔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廖婉的脸。
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顺得像只猫的女子,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翻盘。
不仅保住了名声,还顺势将尚宫局搅得天翻地覆。
但这还不够。
彭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腕轻轻一抖,东珠串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姐姐真是勤勉。
只是不知,姐姐可曾想过,为何王嬷嬷会那般轻易就认下所有罪名?
甚至……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留。”
这句话看似随意,实则暗藏玄机。
她在提醒廖婉: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廖婉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闪过的一丝寒光。
她知道彭嫔在说什么。
王嬷嬷的沉默,恰恰证明了那个秘密的重量。
如果王嬷嬷只是单纯的执行者,她大可咬死是被人胁迫,或者干脆同归于尽。
但她选择了承担。
这意味着,她保护的不是自己,而是那个秘密背后的某人。
或者说,那个人,至今仍在宫中拥有极高的地位。
“妹妹说笑了。”
廖婉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无辜,“嬷嬷年事已高,或许是想早点去见太后的驾吧。
毕竟,在这宫里,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累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既像是在自嘲,又像是在点破某种残酷的现实。
彭嫔脸色微变,手中的东珠串子猛地收紧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廖婉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虽然不确定具体是什么,但那种被窥探的寒意,让她感到不适。
“姐姐倒是看得开。”
彭嫔冷哼一声,转身走向偏殿,“希望姐姐待会儿在贵妃娘娘面前,也能这般看得开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裙摆飞扬间,留下一阵浓郁的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