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宫偏殿内的空气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午时的日头毒辣,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却照不暖人心底泛起的寒意。
廖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深秋寒风中倔强生长的白梅。
她面前,那只“漏线的香囊”静静躺在紫檀木案几上。
那根银线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,吐着信子,随时准备噬咬她的咽喉。
彭嫔端坐在主位旁的软榻上,一身石榴红的宫装鲜艳得刺眼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串东珠手串,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廖婉的心尖上。
“妹妹这手艺,倒是越发‘别致’了。”
彭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眼神如刀,刮过廖婉苍白的脸颊。
“御前呈递之物,竟敢有如此明显的瑕疵。若是旁人见了,还以为尚宫局如今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。”
廖婉垂着眼眸,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:
“姐姐说笑了。臣妾粗浅,不懂姐姐的高深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抚过香囊边缘那处松动的线头。
触感粗糙,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断裂感。
那是彭嫔买通绣娘时留下的暗手,也是今日必杀的一招。
若承认失误,便是技艺不精,自损声誉;若不认,便是欺君之罪。
彭嫔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。
“既说是高深,那便让大伙儿都瞧瞧,这‘别致’究竟别致在何处。”
她挥了挥手,身旁的宫女立刻上前,将那枚香囊拿起,高高举起。
阳光直射在那根银线上,折射出刺目的光斑。
殿内众妃嫔的目光瞬间聚焦而来,带着探究、嘲讽,或是幸灾乐祸。
王嬷嬷站在一旁,低着头,双手紧紧绞着帕子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这香囊有问题,但她不能说。
说了,便是与彭嫔为敌,甚至可能牵连到自己背后的势力。
沉默,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李公公站在一旁,眼神闪烁,不敢看廖婉,也不敢看彭嫔。
他收了好处,心里愧疚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恐惧这股漩涡将他卷入其中,万劫不复。
廖婉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彭嫔的视线。
“姐姐想看?”
她轻声问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,而是今日的天气。
彭嫔挑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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