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轻飘飘地落在青砖地上,被穿堂风卷起一角,露出半截墨迹。
那上面没有写皇后的名讳,也没有写韩婉的名字。
写的是“王”字的一半,以及一个模糊的日期——正是三日前,内务府库房失窃的那一夜。
李嬷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。
她顾不得去捡那张足以让她掉脑袋的纸条,更顾不上桌上那枚玉佩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她的全身,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韩婉并没有去捡纸条。
她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指尖缠绕的那根银红色丝线。
那根线头,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,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李嬷嬷,”韩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,“你慌什么?”
李嬷嬷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血丝。
她知道,这张纸条若被旁人看见,或者落入叶兰手中,她不仅欠的人情还不上,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。
因为那个日期,是叶兰亲自安排人去偷换赏赐清单的日子。
而纸条上的“王”字,指向的不仅是王公公,更是叶兰与外朝官员勾结的证据链中,最致命的一环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不知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李嬷嬷咬着牙,声音颤抖却带着狠厉。
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狠狠摔在桌上。
“这是老奴记下的‘恩情簿’!”
她指着那本册子,眼神怨毒地盯着韩婉。
“贵人既然这么喜欢揣测人心,不妨看看,这宫里谁没欠过尚宫局的情?谁没受过内务府的赏?”
“这本册子上,记着各位主子受过的恩典,也记着老奴替人遮掩的过错。”
李嬷嬷冷笑一声,嘴角抽搐。
“若贵人想告发老奴,不如先问问自己,有没有做过见不得光的事?”
这是一招祸水东引。
李嬷嬷试图将韩婉拉入泥潭,让所有人相信,韩婉是在伪造证据陷害主位。
殿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翠儿吓得脸色发青,紧紧抓着韩婉的衣袖,手指关节泛白。
其他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,不敢出声,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向韩婉。
他们在看,看这位新晋的贵人,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反扑。
韩婉看着那本册子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温婉如水,却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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