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却驱不散尚宫局偏殿内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冷。
韩婉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双手交叠置于膝头,指尖微微用力,掐进掌心,借由这点刺痛来维持面上的平静。
那件赏赐下来的冬衣平铺在案几上,素白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,唯有袖口处那一抹银红色的线头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,刺眼而狰狞。
叶兰站在一旁,身着一袭正红宫装,手持玉如意,眼神轻蔑地打量着韩婉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妹妹怎么不动手?”叶兰的声音尖细,带着几分刻意的拖长,“若是怕剪坏了姐姐的心意,大可不必勉强。”
周围几名低阶宫女垂首侍立,大气不敢出,目光却忍不住在那根线头上扫过,又迅速移开,生怕惹祸上身。
翠儿站在韩婉身后,手指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,急切地想要出声提醒主子小心,却被韩婉一个极轻微的眼色制止。
韩婉抬起眼帘,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:“姐姐说笑了。妹妹怎敢怠慢?这不仅是衣裳,更是姐姐的一片苦心。”
她缓缓起身,走到案几前,并未立刻去拿剪刀,而是先伸出左手,轻轻抚过那件冬衣的衣领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丝绸,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寒意。
她注意到,那根银红色的线头并非随意打结,而是采用了极为繁复的“同心结”打法,针脚细密,甚至能看出使用了某种特殊的加固手法。
这不是普通的线头,这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“妹妹觉得这线头有些碍眼,想修剪一下,好让姐姐看着舒心。”韩婉轻声说道,语气中满是顺从与恭敬。
叶兰眯起眼睛,盯着韩婉那双含笑的眼眸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她本以为韩婉会惊慌失措,或者愤怒反驳,那样她便有了发作的理由,可以当场以“不懂规矩、冲撞尚宫”为由,将韩婉降级。
可韩婉太稳了,稳得让人心慌。
“修剪可以,但切记,不可伤及衣身分毫。”叶兰冷冷地说道,手中的玉如意轻轻敲击着掌心,“若是剪坏了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妹妹明白。”
韩婉应道,拿起桌上的金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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