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浦东外环,废弃的洋山港集装箱堆场。
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和铁锈气,像一把钝刀,反复刮擦着陈默的皮肤。
他站在三号闸口外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经过改装的信号屏蔽手机。
屏幕幽蓝的光,映着他眼底的血丝。
距离法院裁定他的债务重组方案,还有八小时。
距离今晚十二点,林婉在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完成那场“切割过去”的仪式,还有十个小时。
但他没有去酒店。
因为他在整理周宇遗物时,除了那枚戒指,还发现了一份被刻意隐藏的银行流水副本。
副本上显示,赵刚名下的空壳公司“宏达贸易”,在过去两年里,通过虚假贸易合同,向一个离岸账户转移了共计四千万的资金。
那个离岸账户的受益人,正是“已故”的周宇。
这就是照片背后,赵刚跪地递上股权转让书的真相。
不是背叛,是投诚。
赵刚早就知道周宇没死,并且甘愿成为洗钱链条上最忠诚的一条狗。
而林婉手中的那枚婚戒,不仅是新欢的信物,更是这笔巨额黑钱的“钥匙”。
戒指内侧刻着的“L.W.”,并不是林婉名字的缩写。
那是Last Wife(最后妻子)的缩写。
在周宇的犯罪逻辑里,只有活着的、能替他持有资产的伴侣,才配拥有这枚戒指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份打印好的证据包。
里面有三样东西:
第一,赵刚与周宇勾结的照片及时间戳分析。
第二,宏达贸易的四千万洗钱流水清单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枚——周宇生前亲笔签署的、承认自己并未死亡并委托赵刚代持资产的公证遗嘱草稿。
这三样东西,足以让赵刚入狱,让周宇浮出水面,也能让陈默洗清“协助转移遗产”的嫌疑。
但他不能直接报警。
警察需要时间立案,需要时间调查,而明天上午十点,法院就会冻结他所有的资产,甚至将他列入失信名单。
他需要在十分钟前,将证据发送给媒体和法院的特别监察组。
用舆论和法律的双重压力,迫使对方谈判。
这是他从破产边缘挣扎出来的唯一筹码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视野。
车灯熄灭。
车门打开,赵刚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穿西装,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夹克,左手依然戴着那枚宽版金戒,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在他身后,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押着一个身影走来。
林婉。
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嘴里塞着布团,眼神惊恐却倔强。
看到陈默的那一刻,她的瞳孔剧烈收缩,身体微微颤抖。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,自己中计了。
赵刚提前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,甚至监控了他的律所网络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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