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区的夜,像一块吸饱了污水的海绵。
陈默站在老式公寓楼下,仰头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积水中砸出微小的涟漪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法院裁定债务重组方案,还有七小时十五分钟。
时间不多了。
但他必须找到那把钥匙。
录音里的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:「就像这枚戒指一样,烧掉它,它就只是一滩废铁。」
周宇没死。
或者说,那个名为“周宇”的人,已经按照某种剧本,彻底消失了。
而林婉手中的戒指,是这场消失游戏的关键道具。
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碳纤维撬棍。
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任何金属摩擦的噪音。
这是他在律所实习时,跟一位老刑辩律师学的技巧。
不是为了犯罪,是为了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铁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叹息,弹开了。
一股霉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陈默戴上手套,闪身进入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前路。
他沿着楼梯向上,每一步都踩在腐朽的木板上。
这里已经被赵刚的人封锁过。
但封锁的是大门,不是这种老旧建筑特有的通风管道和侧窗。
陈默的目标很明确。
周宇的书房。
那里有一个隐蔽的保险箱,里面藏着周宇真正的资产流向记录。
如果戒指是“饵”,那么保险箱里的文件就是“钩”。
推开书房门的瞬间,陈默停住了脚步。
不对劲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这不是周宇生前喜欢的味道。
周宇喜欢烟味,喜欢廉价咖啡,喜欢混乱。
而这个房间,整洁得近乎诡异。
书架上的书被重新排列过,按照颜色深浅排序。
桌面上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茶具,茶杯里还残留着半杯凉透的茶水。
痕迹很新。
不超过三天。
赵刚来过这里。
而且,是在最近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书桌。
原本应该堆放杂乱账本的地方,现在空空如也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本深蓝色的皮质日记本。
日记本摊开着,放在桌正中央。
像是在等待某人翻阅。
这是一种挑衅。
也是一种陷阱。
陈默犹豫了一秒。
理智告诉他,离开。
这可能是赵刚故意留下的诱饵,目的是引他入局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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