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医院急诊室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汗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陈默坐在塑料排椅上,左手死死攥着那份从酒店带出来的文件袋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对面坐着的林婉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婚纱裙摆被随意堆在脚边,露出里面沾满泥点的丝袜。
赵刚派来的保镖就在两米外的柱子旁抽烟,烟雾缭绕中,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“签了它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,带着哭腔,却异常清晰。
她将一份《离婚协议书》推过中间那张布满划痕的金属小桌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破了陈默拇指上的一处倒刺,渗出一颗血珠。
陈默没有看血,他的目光落在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上。
2024年5月19日。
昨天。
也就是她和赵刚在法律意义上确立夫妻关系的前一天。
“昨天?”
陈默抬起眼皮,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。
“你昨天领证,今天离婚?林婉,你在玩什么把戏?”
他没有愤怒,只有审视。
作为律师,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撕咬的夫妻,但这种荒诞的操作,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寒意。
林婉低下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,洇湿了那行日期。
“赵刚的公司资金链断了。”
她终于开口,语速极快,像是在背诵早已排练好的台词。
“宏远商贸欠了银行三千万,如果明天上午十点,法院裁定我的债务重组方案失败,赵刚就会把我名下所有资产冻结,包括这枚戒指。”
她抬起手,展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宽版的金戒。
那是赵刚刚才强行给她戴上的,用来宣示主权,也是用来掩盖真相的道具。
“但这枚戒指是假的。”
林婉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真的戒指,在你前夫——也就是我第一任丈夫留下的遗产里。那里面有一笔未结清的信托基金,受益人是我,但触发条件是我‘单身’状态下的特定账户变动。”
陈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信托基金?
这个信息不在他已知的任何档案里。
“所以,”陈默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嫁给赵刚,是为了激活那个信托?然后立刻离婚,把钱洗出来?”
“不!”
林婉猛地摇头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
“我是想拿钱还债!赵刚根本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,他只是想利用我的身份做杠杆融资。如果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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