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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: 镇纸余温

当警方封锁现场时,曹默在监控死角看到任伯悄悄从任天行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什么,那东西为什么会让任伯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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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初歇。

市第三医院走廊里的空气,混杂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迹的味道。

像一块湿透的抹布,捂在人的口鼻上。

曹默站在警戒线外。

白大褂的下摆沾着泥点。

那是从老城区聚福面馆二楼包间带过来的湿气。

也是他主动上门谈判时,踩进任天行轮椅下的积水里留下的痕迹。

为了那把老中医馆的钥匙。

为了保住爷爷留下的最后一块招牌。

他赌上了自己的清白。

现在,赌局到了见分晓的时候。

警察拉起了黄色的封锁带。

法医正在整理现场。

任天行的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。

只有那只手露在外面。

手里紧紧攥着的,依然是那枚刻着“医”字的铜镇纸。

金属的光泽在冷白的灯光下,显得刺眼而冰冷。

任家的律师团已经到了。

为首的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
眼神里没有悲伤,只有计算。

他在计算如何尽快销毁证据,如何将这场死亡定性为自然病发,从而切断与《十年偿债协议》的联系。

“曹医生。”

赵律师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“任总死于急性心衰。这是尸检初步结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目光扫过曹默的手。

“你离开后,没有任何人进入这个病房。监控显示,直到保安破门,这里都是封闭状态。”

“所以,你是想告诉我们,任总是被你‘气’死的?”

曹默没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那只手。
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
指甲嵌进了掌心。

那种力度,不像是一个濒死之人的无意识抽搐。

更像是一种执念。

一种至死方休的对抗。

“不是气死的。”

曹默开口。

声音极短。

不带情绪。

像报菜名一样列出病症和价格。

“是吓死的。”

赵律师冷笑一声。

“曹医生,别玩文字游戏。任总有帕金森,有严重的心脏基础疾病。昨晚的雷雨天气,加上之前的债务纠纷,足以诱发心衰。这符合医学常识。”
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但有一点很奇怪。”

赵律师指了指那只手。

“任总在死前,为什么没有抓向呼叫铃?也没有抓向床头柜上的药瓶?”

“反而抓住了你的东西?”

曹默抬起眼皮。

“因为他不想活。”

这句话一出。
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连正在记录的法医都停下了笔。

赵律师的脸色变了变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他想死。”

曹默走向警戒线。

两名警员立刻上前阻拦。

“站住!这里是案发现场!”

曹默停下脚步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
那是《十年偿债协议》的碎片。

第六章时,它被钉死在床头柜上,成为终局。

而现在,它被曹默拿在手里。

边缘还带着任天行临终前的冷汗渍。

纸张微微卷曲。

像一片枯叶。

“任天行不怕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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