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聂家别墅的客厅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江尘站在玄关处，身上的雨水还没干透，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晕开几朵深色的水花。
周围很安静。
只有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冷光刺眼，照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。
王管家站在侧前方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，但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江尘的眼睛。
「江医生，请回吧。」
王管家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圆滑和疏离。
「家主累了，正在休息。您刚才的话，我们已经转达了。」
江尘没动。
他看着王管家手里的文件夹，又看了看远处那扇紧闭的卧室门。
「我没走远。」
江尘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读一份过期的病历。
「我只是想确认，聂建国醒着。」
王管家皱了皱眉。
他知道江尘在撒谎。
从进门到现在，江尘的目光就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切割着这个空间里的每一寸空气。
他在找破绽。
「江医生，有些话不能乱说。」
王管家向前迈了一步，挡住了去路。
「家主身体虚弱，需要静养。如果您执意打扰，我只能请保安了。」
说着，他打开了那个黑色文件夹。
里面不是病历，而是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最上面是一张纸，边缘有着明显的折痕。
那是聂建国的亲笔签名。
旁边还有一张清单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一张网，瞬间笼罩下来。
「这是您父亲生前欠下的债务明细，以及这份保密协议。」
王管家的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「您父亲临终前说过，关于当年的事，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好的结局。」
「如果您再提妹妹的事，或者试图接触家主……」
王管家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「江城很大，但也不是哪里都能容得下一个不知死活的人。」
江尘看着那张纸。
纸张很白，白得刺眼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，却力透纸背。
那是聂建国在病榻上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用巨额债务做抵押，用法律条文做牢笼。
要把他永远钉在耻辱柱上。
江尘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丝凉意。
不是纸张的凉，是人心凉。
「所以，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？」
江尘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「让我闭嘴，换我妹妹的安全？」
王管家哼了一声。
「江医生，谈钱伤感情，但谈命，就得讲规矩。」
「您父亲当年喝下那碗粥，是因为他信你。」
「但现在，他不信了。」
「或者说，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得太好。」
江尘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了昨晚那通变声处理的语音。
想起了妹妹照片里惊恐的眼神。
想起了那座废弃化工厂。
原来，「老地方」不仅仅是个地点。
它是聂家用来控制他的筹码。
也是聂建国对自己最后的试探。
如果江尘去了化工厂，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知道当年的秘密，承认了自己是个被操控的棋子。
如果江尘不来，聂小曼就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