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的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，倾盆而下的雨水瞬间吞没了帝豪酒店门前的台阶。
江尘撑开那把破旧的黑伞，伞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像是在抗议这恶劣的天气。
他并没有急着离开。
而是站在酒店旋转门外的阴影里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在冷雨中迅速消散，但他抽得很慢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在等。
或者说，他在看这场戏的终章。
身后的宴会厅内，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玻璃幕墙折射出来，与外面的漆黑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那里是另一个世界。
温暖、奢华、虚伪。
而这里，只有冰冷的雨和潮湿的空气。
江尘记得刚才聂建国看向他的眼神。
那不是感激。
那是恐惧。
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战栗。
因为江尘没有收钱。
当一个人不需要你的钱，不需要你的权，甚至不需要你的尊重时，他就成了你最危险的敌人。
因为他可以轻易地掀翻你赖以生存的桌子，而不必付出任何代价。
“砰！”
沉重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酒气的暖风扑面而来，随即被冷雨冲散。
聂小曼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。
她的高定礼服裙摆沾满了泥水，那双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环在路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她的头发乱了，妆容花了，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荡然无存。
她看起来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江尘吐出一口烟圈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没有惊讶，没有怜悯。
就像是在看一份病历上的症状描述。
“江医生……”
聂小曼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哭腔，却又强撑着最后的尊严。
她走到江尘面前五米处停下。
那是她最后的安全距离。
也是她理智崩溃的边缘。
“求你……”
她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积水中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这一跪，摔碎了聂家千金所有的体面。
周围的保安想要上前，却被江尘一个眼神制止。
他依旧坐着那把折叠椅——不知何时从包里掏出来的，稳稳地放在雨中。
“你说。”
江尘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聂小曼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血丝。
她看着江尘那张平淡无奇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。
但更多的，是绝望后的救命稻草般的渴望。
“我爸……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