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废弃回收站的铁皮屋顶。
钟离站在黑诊所地下室的中央,左臂垂在身侧,像一条死去的蛇。他的听觉模块已经永久损坏,世界对他而言只剩下视觉和触觉。但他能“看”到声音——那是他新获得的【观察者视角】附带的能力,声波在空气中形成的涟漪,在他眼中呈现出淡蓝色的波纹。
任锋就站在他面前三米处。
那个红眼男人没有拿枪。他正用拇指摩挲着食指上的扳机指环,红色的光学义眼死死盯着钟离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精密仪器。
“阿远。”任锋的口型再次张开。
这一次,钟离看清了。那不是怀念,也不是求救。那是一个确认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任锋的声音通过空气震动,在钟离眼中化作一圈圈扩散的红光,“他在下面。在那台机器里。”
钟离的心脏猛地收缩。父亲钟远,五年前死于新都区爆炸案,这是官方档案里的定论。但此刻,任锋的话像一把钝刀,割开了他记忆深处的结痂。
“把芯片交出来。”任锋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溅起水花,“或者,我现在就切断你的脊椎接口。你会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肉块,然后我会把你拖下去,看看你爸还认不认得你这张脸。”
钟离没有说话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高优先级加密日志。位置:本地终端‘深渊’。权限:生物特征+神经密钥。】
父亲留下的东西,竟然在这里。
钟离看向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黑色终端机。那是老鬼用来处理报废义体的设备,也是他欠债的地方。如果父亲真的成为了某种“主服务器”,那么这台终端就是唯一的入口。
“动手吧。”钟离说。
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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