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废弃回收站的铁皮屋顶。
钟离的视野里，世界失去了声音。
不是那种耳膜被震聋后的寂静，而是听觉神经被彻底切断后的虚无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网膜上的数据流重新排列。左臂的神经控制权已经被强制剥离，现在只剩下右臂还连着他的意识。
“别装了。”任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，虽然听不见，但钟离能看到他嘴唇开合的频率，以及那只廉价红色光学义眼疯狂闪烁的光斑。
任锋的手指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机指环，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他的呼吸频率每分钟十八次，比刚才快了四下。他在害怕。
钟离没有动。他看着面前那台老旧的终端机，屏幕上的绿色代码还在滚动。父亲的字迹依然清晰：*我是主服务器。不要找我。*
原来如此。那个在爆炸中“死亡”的男人，并没有死。他变成了这个街区脚下的阴影，变成了每一根电缆、每一个义体接口背后的幽灵。而任锋，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帮派小头目，不过是一个拿着钥匙却不知锁在哪里的看门狗。
“三分钟到了。”任锋举起枪，枪口抵住钟离的后脑勺，“芯片交出来，或者我把你的脑袋打成肉酱。选一个。”
钟离抬起右手，指了指地上的线缆。
“干扰器启动了？”钟离问。
任锋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聋了？我早就切断了所有无线信号。这里现在是法拉第笼，你那些花哨的‘主宰’能力，在这里就是废铁。”
确实。任锋身上那套屏蔽力场装甲正在发出低频的嗡鸣，虽然钟离听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微颤。全频段干扰器正在工作，半径五十米内的联网设备全部离线。
钟离的「沉默的主宰」规则失效了。
他失去了对周围义体的控制。现在，他只是一个失去左臂、失去听觉、且欠债累累的半残废。
“动手。”任锋命令道。
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打手冲上来，电磁脉冲枪的蓝色电弧在他们手中跳跃。他们身上的外骨骼关节处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——那是军用级义体的特征。
钟离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规则一：物理连接优先于无线连接。
规则二：高电压短路可强制重写底层逻辑。
他没有反抗，反而主动向前迈了一步，撞开了任锋的枪口。
“你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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