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进黑诊所废墟的缝隙里。
钟离被绑在一张锈迹斑斑的手术台上，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着呼吸起伏。他的视野有些模糊，那是神经剥离手术留下的后遗症，但足够他看清面前那张油腻的脸。
老鬼正蹲在地上，用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擦拭着右手的义指关节。那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，又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“小钟啊，”老鬼的声音黏糊糊的，带着股陈年烟草味，“你爸当年也是坐在这张桌子上。那时候他说，技术是人的延伸，不是枷锁。现在你看，这枷锁都长到骨头里了。”
钟离没有说话。他在等。
任锋站在门口，红色的光学义眼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一只嗜血的蜘蛛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扳机指环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边缘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别听他废话。”任锋的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三分钟到了。芯片植入倒计时开始。到时候，你的左臂神经就会永久断开。你会变成一个只能靠右手活着的废人，或者，直接死在台上。”
钟离抬起头，目光越过老鬼，直刺任锋：“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，是我父亲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老鬼擦手帕的动作停住了。任锋的红眼猛地收缩，瞳孔中数据流疯狂滚动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任锋冷笑一声，枪口抬起，抵住钟离的太阳穴，“死人不会问这种问题。”
“因为他是‘Z-L-09’。”钟离平静地说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，“那个代号，对应的是‘初代神经架构师’。你们以为我在拆解外骨骼？不，我在找他的备份意识。”
任锋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：“哈！你以为你是主角？你只是个回收垃圾的底层老鼠。老子今天就要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榨干，哪怕只有一滴血，也要让老大满意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高价值目标情绪波动。】
【规则验证：‘恐惧’可转化为‘算力’。】
【当前算力：12%。不足。】
钟离的大脑深处，一个冰冷的提示框浮现。这是他从芯片里窃取的底层代码赋予他的能力——**观察者视角**。在这个视角下，世界不再是血肉和钢铁，而是数据流和协议。
他看到了任锋身后那两个沉默的保镖。他们的颈部接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，那是军用级义体士兵的特征。更关键的是，他看到了他们身上流动的数据链路——一条脆弱的、未加密的控制通道，直接连接着任锋手腕上的主控器。
“两分钟。”任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，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，“动手。”
两名保镖上前，手中的电击棍已经充能完毕，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