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黑诊所地下室的混凝土墙壁。
钟离没有看红眼，也没有看那几把黑洞洞的枪口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台老旧医疗设备的背面。那里有一行被油污掩盖、却清晰可辨的蚀刻字样：*Z-L-09*。
那是他父亲的工号。也是他父亲“死亡”证明上的编号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红眼的红色义眼闪烁了一下，镜头焦距收缩，发出轻微的机械嗡鸣，“看你的死期？还是看你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烂摊子？”
钟离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疼痛让他的神经末梢像是在被硫酸浸泡，但他的大脑异常清醒。排毒手术虽然结束了，但右臂的瘫痪让他变成了一只断线的风筝，而左臂——那只曾经属于军用外骨骼控制中枢的残肢，此刻正传来一阵诡异的温热。
那不是温度，是数据流。
“芯片。”钟离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不在我口袋里。在我的神经接口里。”
红眼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，笑声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回荡，带着金属的颤音。“哈！你疯了？你是想把命都搭进去？老鬼说过，只要拿到芯片，你就还能多活几天。现在你想自爆？”
“不是自爆。”钟离抬起仅剩的左手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指向自己的太阳穴，“是解锁。这枚芯片有生物锁。只有我的DNA序列能解开它。你们抢走的是个空壳，而我……是钥匙。”
红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举起枪，抵住钟离的额头，冰冷的枪管贴着皮肤，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。“那就让我看看，这把钥匙值多少钱。动手。”
两名打手冲上来，一左一右按住钟离的肩膀。其中一人掏出一套简易的外科工具，另一人则拿着电击器，对准了钟离后颈的神经接口。
“别动。”红眼命令道，“我要你活着把东西吐出来。如果死了，我就把你扔进回收站，让那些废料机器人把你嚼碎。”
钟离闭上了眼睛。他在赌。
赌红眼不知道，那枚芯片的核心数据，并不存储在物理介质上，而是通过神经共振加密，直接写入了解码者的脑干皮层。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遗产，也是最危险的陷阱。
“开始吧。”钟离轻声说。
电击器启动的瞬间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钟离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剥离，身体仿佛沉入了冰水之中。但他没有尖叫，只是死死咬住牙关，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左臂的空洞感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。】
【生物特征匹配度：99.8%。】
【正在尝试破解……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冰冷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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