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洗手间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接触不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的光线将田默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他反锁了最里面的隔间门,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,大口喘息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刚才在通风管道里蹭到的油污,滑进衣领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颤抖着手,从防水袋中取出那张泛黄的信纸。
信纸边缘夹着的那枚半透明卡片碎片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洗手台上。
碎片上的指纹模糊不清,像是被刻意擦拭过,只留下一团灰白色的痕迹。
但在那团痕迹的中心,隐约可见一个残缺的“S”形纹路。
这是第三个人的指纹。
不是赵刚,也不是汪振。
田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化学喷雾瓶,里面装着他作为律师私下准备的简易显影剂——一种能增强纸张表面残留油脂反应的试剂。
这在法庭取证中属于灰色地带,但在绝境中,它是唯一的希望。
他将喷雾均匀地洒在卡片碎片上。
几秒钟后,原本模糊的痕迹开始变得清晰。
油脂与试剂发生反应,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荧光。
那个“S”形纹路彻底显露出来。
它指向一个极其细微的细节:指纹的乳突线在末端有一个特殊的分叉点。
田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个特征……他在哪里见过?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很碎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不是保安那种沉重的皮鞋声,而是软底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田默迅速将显影后的卡片塞进袖口,身体紧绷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。
门锁转动了一下。
没有完全打开,只是虚掩着一条缝。
一张苍白的脸探了进来。
是老陈。
律所的那个助理,平时唯唯诺诺,连复印文件都要请示半天的人。
此刻,老陈的脸色比外面的雨还要惨白。
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田……田律师。”
老陈的声音细若蚊蝇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怪物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,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老陈痛哭流涕,额头磕在瓷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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