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的雨还在下,敲打在老旧小区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田默站在玄关,身上的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在地板上,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亮,看着客厅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林婉坐在沙发边缘,背挺得笔直,双手紧紧攥着抱枕。她的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好觉。
“离婚协议我签了。”田默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刚被暴雨淋过的湿冷,“明天九点,民政局见。”
林婉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田默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走到餐桌旁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U盘,放在桌面上。金属外壳撞击木质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汪振给了这个。”田默说,“里面有关于赵刚死亡真相的线索,也有你我的把柄。”
林婉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冷漠或怨恨,而是一种近乎惊恐的警惕。
“你去找过汪振?”她的声音尖锐,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。
“他在停车场等我。”田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,“他说赵刚的死不是意外。他还提到了这封遗书。”
听到“遗书”两个字,林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她站起身,后退两步,直到背部撞上墙壁。
“别碰那些东西。”她咬着牙,字句从齿缝中挤出,“田默,你想死吗?还是想让我也陪葬?”
“我只是想弄清楚,赵刚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田默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捕捉一丝慌乱,“如果那封信是真的,它就是赵刚留给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如果它是假的……”
“它是假的!”林婉突然吼了出来,眼泪瞬间涌出眼眶,“那是伪造的!汪振想借你的手去查,他想看看你还知道多少!你真是个蠢货!”
她的情绪失控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。
田默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注意到林婉的左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腕上的那道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赵刚出事那天,她在现场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当时也在场?”田默问。
林婉愣住了,眼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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