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田默把那张从案卷夹层中偷换出来的遗书复印件,折叠整齐后塞进西装内袋。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肋骨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坐立难安。
他并没有直接走向出口,而是站在B2层的立柱阴影里,点燃了一支烟。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,模糊了他推眼镜的动作。他在等,也在观察。汪振既然敢约在这里,就一定布好了局。
手机震动。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:【B区,3号车位旁。别带伞,雨水会弄湿证据。】
田默掐灭烟头,指尖残留着烟草的苦涩。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迈步走入雨幕。
B区的光线比外面更暗,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角落,车身被雨水冲刷得锃亮,却掩盖不住轮胎上沾着的红泥——那是老城区特有的红壤,只有在赵刚出事的那条山路附近才能见到。
汪振靠在车门边,手里那把黑伞滴着水,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穿着一件昂贵的深灰色雨衣,袖口处却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般的污渍。看到田默走近,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阴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残值。
“田律师,久仰。”汪振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。居然选择了这种……充满戏剧性的会面地点。”
田默没有接话,他只是平静地走到离汪振两米远的地方停下。这个距离,既方便逃跑,也方便取证——如果他有勇气的话。
“我有一份文件,想请您过目。”田默伸手入怀,动作缓慢而清晰。
汪振的眼神微眯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如果是那些无聊的离婚协议条款,你可以省省力气。林婉已经签了字,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见。”
“不是离婚协议。”田默掏出那张复印件,递了过去,“是赵刚的‘遗书’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汪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盯着那张纸,瞳孔微微收缩。那一瞬间,田默捕捉到了他手指的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暴怒。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汪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出一股寒意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田默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