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栋位于城市之巅的公寓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沈砚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气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孟晚站在书房的阴影里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将信塞进沈砚西装内侧口袋时的触感——那是一种温热的、带着体温的顺滑，像是把一块烙铁塞进了别人的心口。
现在，那块烙铁正在发烫。
她看着沈砚。
他背对着门，高大的身影被书房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，投射在深红色的地毯上，像一尊即将崩塌的神像。
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愤怒。
是那种精心维持的完美秩序被粗暴撕裂后的暴怒。
沈砚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向来清俊冷漠的脸，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白纸。
他的领带歪了。
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深灰色手工西装，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封信。
信纸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，边缘泛着白，那是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。
“孟晚。”
沈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孟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姿态恭敬而疏离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，每一次他召唤她时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她的眼神里没有顺从。
只有一片荒芜的寂静。
“你刚才做了什么？”
沈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逼近孟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。
“那封信……最后那行字，是什么？”
孟晚抬起眼帘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灰尘。
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念别人的生平。
“沈总，您不是已经看过了吗？”
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我看不清！”
他低吼出声，手指几乎要将信纸撕碎。
“上面全是水渍！或者是泪痕！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！”
他将信纸举到孟晚面前。
信纸的边缘确实湿漉漉的，晕染开一片模糊的痕迹。
但那不是因为泪水。
而是因为雨水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当孟晚将信塞进沈砚口袋时，窗外正是一场倾盆大雨。
信纸并未封口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