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没有停。
反而更大了。
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老城区斑驳的墙面。
褚默的意识悬浮在半空。
或者说，他不再拥有“身体”这个概念。
他的感知被压缩进那个铅盒。
铅盒里，是百达翡丽Ref.1518。
机芯裸露在外，齿轮咬合的声音，在他耳中如同雷鸣。
他能感觉到林婉抱着铅盒的手在颤抖。
也能感觉到门外那些嘈杂的脚步声。
那是彭万山的人。
他们闯进来了。
“开门！”
一声暴喝，伴随着金属撞击木门的巨响。
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褚默没有动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契机。
一个能让这团意识重新锚定现实的契机。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。
“你们不能进来。”
她说。
“这里……不在你们的管辖范围内。”
警察和媒体在外面叫嚣。
他们看不见铅盒里的异常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，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钟表铺。
除了那块表，什么都正常。
但彭万山不一样。
他是带着目的来的。
他要面子。
他要在那场跨国并购案上，用这块表的完美走时，震慑对手。
现在，时间只剩下一小时。
如果修不好，他就完了。
门被撞开了。
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。
紧接着，是彭万山。
他穿着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。
手指上的扳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。
也是诅咒的源头。
彭万山一眼就看到了工作台上的铅盒。
还有站在旁边的林婉。
他的脸色铁青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他说。
语气急促，不容置疑。
林婉后退了一步。
抱紧了铅盒。
“这是证物。”
她说。
“警方正在调查。”
彭万山冷笑了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空气变了。
不是温度。
不是湿度。
而是阻力。
一种粘稠的、无形的阻力。
像是陷入了泥沼。
彭万山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皱眉。
以为地面不平。
他又迈了一步。
这一次，阻力更大。
他的西装布料发出紧绷的声音。
汗水，从他额头上渗了出来。
不是热的。
是冷的。
恐惧。
他对未知的本能恐惧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问身边的人。
没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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