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舟推开陆府书房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门时，铜环撞击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。
没有家丁阻拦。
这反常的安静让沈清舟心头一沉。他记得三年前初入户部，恩师曾笑着对他说：“清舟，为官者，如履薄冰，却也要有踏碎冰层的胆识。”
此刻，陆文渊正坐在案后，手里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，细细擦拭着一枚银锭。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，落在沈清舟身上，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来了。”陆文渊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，“魏公公画那个圈的时候，我就知道，你必会来。”
沈清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注意到陆文渊的手指修长而干净，指尖却沾着极淡的银色粉末。那是长期接触劣质银矿留下的痕迹，洗不掉，也藏不住。
“老师，”沈清舟轻声开口，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核对账目，“今日验银，共缺七钱。按律，这是欺君之罪。魏公公在记录本上圈了您的名字，意味着此事已非户部内部事务，而是御前问罪。您打算如何收场？”
陆文渊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将银锭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枚银锭表面光亮，但在特定角度下，能看到细微的砂眼和暗纹。
“收场？”陆文渊苦笑一声，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清舟，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区区几两银子吗？”
沈清舟瞳孔微缩。
他早已私下复制了三年前的标准样银数据，准备作为后手。但他没想到，陆文渊的底气竟然如此之大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陆文渊重新戴上眼镜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我在乎的是平衡。户部的账面必须平衡，江南的税银必须进京。如果这两者之间出现了缺口，谁来填？是你我？还是这大明的江山？”
沈清舟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青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所以，您就选择造假？”
“不是造假。”陆文渊纠正道，声音低沉而精准，“是‘技术调整’。朝廷需要的是数字上的稳定，而不是每一块银子都完美无缺。只要重量够，成色过得去，皇帝看到的，就是太平盛世。”
“可这一钱银子的差距，就是破绽。”沈清舟盯着陆文渊的眼睛，“就像那道划痕，一旦被发现，所有的‘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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