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大堂外的雨声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着朱红色的门板。
尹默站在公案前，官靴上的泥水还未干透，混合着刑具室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霉味。他低着头，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银片，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割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大堂内空无一人，只有两盏长明灯在穿堂风中摇曳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。
大理寺卿赵光庭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捏着一封烫金的密信。那信封上没有印章，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火漆，形状像是一条盘踞的蛇。
赵光庭没有看尹默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封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少卿。”赵光庭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吐不出的痰，“彭大人来信，说此案已结。钦犯畏罪自尽，证据确凿。”
尹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大人，钦犯心口的银锥，并非大理寺制式刑具。且其死状蹊跷，疑点重重。”
“疑点？”赵光庭冷笑一声，终于抬眼看向尹默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恐惧，“尹默，你是在质疑彭大人的判断？还是在质疑皇上的意志？”
尹默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银片，轻轻放在公案上。
银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，边缘参差不齐，显然不是打磨过的成品，更像是从某种更大的器物上强行掰断下来的碎片。
“请大人查验。”尹默说道。
赵光庭的目光落在那枚银片上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，伸手想要去拿。
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银片的瞬间，大堂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气味涌了进来，盖过了大堂内的陈旧墨味。
彭崇走了进来。
他身穿绯色官袍，衣摆整洁无尘，仿佛外面的暴雨与他无关。他的手指修长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，每一步都走得轻盈无声。
“尹少卿，这么晚了，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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