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江尘透过铁窗缝隙,最后看了一眼二楼。
周远山还站在那里,手里那份文件的标题在夜色中模糊不清,但他嘴角的弧度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江尘最后的侥幸。那是《关于江尘涉嫌重大医疗事故及商业贿赂案的初步调查报告》。
“看够了?”押解他的特警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,“进去吧,别想太多。”
江尘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,指节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泛白。鞋底那截藏着的银针,早在过安检时就被搜走了。看守队长赵虎当时冷笑了一声,说这是违禁品,直接扔进了证物袋。
那是他仅剩的三根祖传金针之一。
看守所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汗味混合的气息。凌晨三点,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江尘被带进302监舍,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。
最角落的位置空着,那里原本应该有个犯人,但此刻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床单,上面还残留着一滩未干的血迹。
“新来的?”坐在床沿的一个瘦削男人抬起头,脸色蜡黄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,“轻点,我喘不上气。”
江尘目光扫过他的胸腔。肋骨起伏剧烈,喉间有湿啰音,嘴唇发紫——典型的哮喘急性发作前兆,或者是心功能不全引发的肺水肿。
“你叫什么?”江尘问,声音平淡,像是在读病历。
“老陈……”男人咳了两声,眼神涣散,“别管我,我要死了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赵虎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躺着那截银针。
“江尘,”赵虎把袋子扔在桌上,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,“这玩意儿是你私藏的?根据规定,没收。还有,明天早上八点提审,别给我找麻烦。”
赵虎的目光在江尘身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在评估这个人的危险性。他欠了高利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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