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江尘靠在废弃仓库的阴影里,右肩胛骨的枪伤还在渗血,混着河水的腥气。他盯着手里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摩挲。
手机是华为Mate 40 Pro,背面贴着一张褪色的“江城第一人民医院”工牌贴纸,虽然被撕去了一半,但露出的半个“周”字和编号“007”,像根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。
屏幕上最后一条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还亮着:“目标已定位,坐标:32.06°N, 118.79°E。清理完毕。”
发送者备注是:老周。
江尘没有立刻开机,而是用镊子从药箱夹层里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,刺入自己的左手虎口穴。剧痛让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。他知道,孟刚废了,但这只是表象。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人死了,手机却故意留在这里,甚至还在发送定位。这不是失误,这是钓鱼。
谁杀了他?又是谁,故意留下了这部手机?
答案只有一个:周远山。
江城中医院的副院长,也是当年签字开除江尘的人。如果那具尸体是周远山的人,那么这部手机就是递给警方的投名状,或者是递给江尘的催命符。只要警方拿到这个坐标,就会认定江尘是杀害同事的凶手,而周远山则会以“受害者家属”或“内部调查者”的身份出现,顺理成章地接管局面。
江尘必须抢在警察之前找到真相。不是为了证明清白,而是为了活命。他需要当年的原始病历记录,那是唯一能证明他不是医疗事故,而是被陷害的证据。
医院档案室就在市中心,距离这里只有两公里。
江尘撕下衬衫的一角,简单包扎了肩膀,将老赵塞进了仓库角落的一个破纸箱里,用一块脏毯子盖住。老赵昏迷不醒,体温高得吓人,但他现在的状态比死人强不了多少,只能靠这点残存的生命力硬扛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江尘低声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个医嘱。
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沿着护城河的堤坝,穿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。深秋的夜风带着混凝土的粉尘味,混合着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流光。江尘压低帽檐,避开监控探头,像一只受伤的野猫,无声地滑入城市的暗面。
江城中心医院位于老城区与新城区的交界处,大楼灯火通明,急诊室的红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。江尘绕到楼后的消防通道,那里有一扇常年半掩的铁门。
他侧身挤进去,动作轻缓,尽量不让带血的衣物摩擦发出声响。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浓烈,掩盖了血腥气。他贴着墙根移动,经过护士站时,看到两个值夜班的小护士正在打瞌睡,桌上的电脑屏幕闪烁着蓝光。
江尘没有停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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