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江尘从火海中爬出来时,左手的食指已经彻底黑死。
他站在护城河畔的断桥上,寒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。刚才在地下室里听到的那句话——“阿尘,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走的”——还在脑海里盘旋。母亲死于肺癌,这是档案上写明的死因。但父亲临终前的低语,带着一种只有知情者才有的恐惧。除非,那不是病,而是某种被掩盖的“医疗事故”,或者更可怕的,是某种与药材有关的慢性毒杀。
江尘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谜题。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针孔处的刺痛。他需要立刻离开这里,孟刚虽然瘫软在地,但拆迁办的人不会只派他一个。
他低头看向脚边昏迷的老赵。老赵胸口起伏微弱,心梗的症状暂时被那根引出的黑血压制住了,但他随时可能再次发作。江尘伸手探入老赵那件破旧的棉袄口袋,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。
一张名片。
塑料材质,边角磨损,上面印着烫金字体:**宏远集团 高级顾问 陈默**。背面有一行手写的数字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留下的。
江尘盯着那张名片,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张处方单。宏远集团,江城最大的地产开发商,也是这片棚户区拆迁背后的真正推手。孟刚只是条狗,陈默才是牵绳的人。如果他能联系上陈默,或许能拿到一份临时的庇护协议,或者至少,让那些拿着铁棍和燃烧瓶的人暂时收手。
但这太冒险了。
江尘将名片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,抱起老赵。老赵很轻,像是一捆枯柴。他走向河边的台阶,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小巷,通向老城区的另一侧。
刚走出十米,巷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天黑,是人影。
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挡住了去路。他们手里没有拿刀,而是握着黑色的对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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