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不是黑暗，而是一片粘稠的深海。
江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下沉，胸口的剧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，死死地钉在肋骨上。那根“定魂针”还扎在里面，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心跳，针尖都在肌肉纤维间细微地颤动。
耳边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不再是上一秒的质问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教导：“阿尘，心脉将断，你忘了‘回阳’的第一式？”
记忆碎片闪回。五岁那年，父亲把他按在木桩前，手里捏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。“医道不是救人，是渡劫。你的血太躁，针意不稳。”父亲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那是外科医生的手，也是屠夫的手。
江尘试图调动内力，但经脉如同断裂的琴弦，发出的只有刺耳的杂音。他感到心脏开始衰竭，那种濒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用残存针意，稳住心脉。”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，不再是父亲的口吻，而是一种冰冷的指令，像是刻在骨头里的程序。
江尘猛地睁开眼。
地下室昏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纸张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他没有力气起身，只能靠在墙边，大口喘息。左胸的金针还在，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淤紫色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那只手曾经能感知到银针最细微的震颤，现在却僵硬得像一块木头。指尖传来一阵麻木感，仿佛神经被彻底切断。
“该死。”江尘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必须立刻处理伤口。如果黑血继续蔓延，今晚他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。他颤抖着伸手去摸药箱里的止血钳，手指触碰到金属的瞬间，没有任何触感反馈。
没有触觉。
他的左手食指，坏了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。
一团火球从通风口滚落，落在积水的地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紧接着，一个光头的身影踩着碎玻璃走了下来。
孟刚。
他的右手依然垂在身侧，显然还没恢复知觉，但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个燃烧瓶，瓶口还滴落着燃烧的液体。金链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晃荡，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“江医生，”孟刚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眼神里透着一种绝望后的疯狂，“刚才那一招挺帅啊。可惜，帅不过三秒。”
江尘没有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头，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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