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笔的指示灯彻底熄灭了。
江尘的手指僵在金属外壳上，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血管爬进心脏。他用力按下播放键，只有死寂。没有电流声，没有周远山虚伪的笑声，甚至没有背景里的风声。
这支笔是空的。或者说，它已经死了。
“咔哒。”
铁门被一脚踹开，铰链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。浓烟瞬间倒灌进来，呛得江尘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。
孟刚站在门口，逆着火光。
那根金链子在烟雾中泛着油腻的光泽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他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棍，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正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粗糙的木纹。
“跑啊。”孟刚歪着头，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威胁的笑意，“怎么不跑了？小医生，你的诊所烧得挺快，可惜你跑得没火快。”
江尘退到墙角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药箱紧紧抱在怀里，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他今晚唯一的尊严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孟刚向前迈了一步，铁棍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还有那个老乞丐。听说他手里有点东西？别让我动手，我这人脾气不好，容易走火。”
江尘没有说话。他的视线扫过孟刚的手腕，那里有一块旧伤疤，青筋暴起。这是长期握持重物留下的痕迹。
“哑巴了？”孟刚冷笑一声，举起铁棍，“我数三下。三。”
江尘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在读病历，也在读眼前这个人的弱点。孟刚左肩微沉，重心偏右，这是惯用右手且受过伤的典型体态。
“二。”
江尘的手缓缓伸向药箱。
“一。”
铁棍挥下。
就在这一瞬，江尘没有躲，反而迎着铁棍冲了上去。这不是鲁莽，而是计算。孟刚的力量很大，但变向很慢。江尘利用身体的惯性，侧身闪过铁棍的横扫，左手死死扣住孟刚的手腕。
“找死！”孟刚怒吼，另一只手猛地掏出一把折叠刀，寒光一闪，直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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