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见室的灯光惨白,像停尸房里的日光灯。江尘坐在铁桌前,左手食指缠着黑色的纱布,指尖坏死的部分已经彻底碳化,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对面坐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,西装笔挺,袖扣是低调的银色。他叫林远,周远山的大学同学,也是江城律界出了名的“金牌辩护人”。但此刻,林远看江尘的眼神,不像在看委托人,更像在看一份待处理的坏账。
“江先生,”林远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赵虎那边传话来了。检方打算以非法行医和故意杀人未遂起诉你。罪名很重,但你有一个机会。”
江尘没说话,只是盯着桌面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那是老陈在昏迷前塞给他的。纸条上画着一个印章图案,边缘磨损严重,中间是个变形的“周”字。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:*水中漂浮的尸体旁,那部正在发送定位的手机是谁的?*
“什么机会?”江尘问,语气平淡,像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林远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周总愿意提供一份精神失常鉴定。只要你承认当年的医疗事故是你故意伪造证据,为了报复社会而蓄意伤人。一旦定性为精神病,你可以免于刑事追究,直接转入强制医疗程序。”
江尘的手指微微蜷缩,坏死的食指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他知道林远在撒谎。周远山不会放过他,除非能把他变成哑巴,或者让他永远闭嘴。那份所谓的“精神失常”,不过是把活人关进疯人院的合法借口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你就是死刑预备犯。”林远冷笑一声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签字吧。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。毕竟,你现在连一根能捏住笔的手指都没有了。”
就在这时,会客室外的走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玻璃门外,一个光头男人正隔着栏杆往里看。他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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