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的视线没有落在孟刚那张扭曲的脸上,而是死死盯着脚边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左侧那个模糊的身影,轮廓分明地指向了江城拆迁办背后的金主——宏远集团的副总,王德发。十年前,正是王德发主导了那批“特供药材”的验收,而江尘作为主治医师,亲手签下了那份虚假的合格报告。如今,这张照片成了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捡起来。”孟刚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砾,他手中的铁棍微微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别逼我动手,江医生。你知道我现在很急,急需这笔奖金去填那个窟窿。如果你死了,或者照片毁了,我就得把你埋进水泥里。”
江尘没有动。他的左臂垂在身侧,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剧痛已经麻木成了背景音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关节泛青。
“孟队长,”江尘开口了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“你的心跳过速,瞳孔放大,这是典型的急性应激反应。你怕的不是我,是你老板知道你也参与了当年的事。”
孟刚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撞在了身后的垃圾桶上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;左边是个瘦高个,眼神阴鸷,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;右边则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,手里举着一台长焦单反相机,镜头正对着江尘和孟刚。
“刚哥,人齐了。”壮汉吐掉嘴里的烟头,用鞋底碾灭,“老板说了,今晚必须清场。那个流浪汉要是敢乱说话,直接处理掉。”
孟刚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弛了一些,但眼中的恐惧并未消散。他看向江尘,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江大医生,现在你面对的可不是一根铁棍了。你是想死在这里,还是乖乖把药箱交出来,然后滚出江城?”
江尘的目光扫过那三人,最后落在那个持相机的年轻人身上。对方的镜头始终没有移开,像是在记录一场处决。
“药箱里有三根金针。”江尘缓缓说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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