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风,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,吹进江城老城区那条狭窄的后巷。
江尘靠在墙边,左手紧紧抱着那个掉漆的木药箱。他的呼吸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。就在刚才,孟刚的那根铁棍砸在药箱上时,他感觉到左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,紧接着是骨骼错位时的脆响。
那不是普通的骨折。那是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,伴随着腕关节囊的撕裂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意味着手臂暂时废了。但对于江尘来说,这意味着他失去了那双能捻动银针、感知毫厘偏差的手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孟刚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还握着那根沾着木屑的铁棍。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嚣张地叫嚣,而是死死盯着江尘怀里那个被砸裂了一角的药箱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惊恐。
那种恐惧不是面对暴力时的本能反应,而是一种类似于人类祖先面对猛兽瞳孔收缩时的战栗。
“你……”孟刚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拇指上的金扳指被摩挲得发亮,“你刚才扔进去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江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用右手轻轻按住左臂,试图固定住断裂的骨头。疼痛让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但他的表情依旧平淡,像是在记录一份无关紧要的病历。
“孟队长。”江尘开口了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你脖子上的金链子,是不是最近买的新货?”
孟刚愣了一下,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粗金链。那是他上周刚从当铺里赎回来的,为了撑场面,也为了在老板面前显得更有底气。
“少跟我打哑谜。”孟刚冷笑一声,举起铁棍,作势又要砸下来,“把箱子打开。里面要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条巷子。”
江尘看着孟刚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江尘问。
“什么?”
“腥气。”
孟刚皱了皱眉。确实,下水道里飘出来的那股味道,不像腐烂的垃圾,更像是一种混合了铁锈和某种古老草药的诡异气息。这股味道钻进鼻腔,让他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,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仿佛在那片浑浊的黑水中,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。
“那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屎。”孟刚强装镇定,但握铁棍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“别想转移话题。明天一早,这片棚户区就要变成平地。你的诊所,你的破箱子,还有那个要饭的老头,都得滚蛋。”
“老赵的心梗还没过危险期。”江尘淡淡地说,“强行搬动,他会死。”
“死不死关我屁事。”孟刚啐了一口唾沫,“他是我的证人。只要他活着,我就有理由拖住进度,拿回我的奖金。如果他死了,或者跑了,我就得去填那个高利贷的窟窿。懂吗?江医生。”
江尘的眼神微微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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