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正殿内的空气，仿佛被那盆即将燃尽的炭火烤得扭曲。
暴雨前的闷热并未散去，反而因为殿内众人的屏息凝神，凝成了一种粘稠的压迫感。
戴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，手中的紫檀佛珠不再转动，而是死死攥在掌心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穿透了缭绕的沉香烟雾，直刺跪在殿中央的卫昭。
“既然李尚宫已招供是奉贵妃之命，”太后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，“那么这枚从卫答应香囊中搜出的银针，便是铁证。”
她微微抬手，一名太监捧着托盘上前，盘中放着一只锦盒。
盒盖打开，那枚刻着“贵妃”名讳的银针静静躺在丝绒上，针尖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卫昭垂着眼眸，视线落在针身上。
第一章时，它沉睡在香囊夹层；第二章，它沾染了她的体温；第三章，它在案头见证了试探；而此刻，它即将成为定罪她的罪证。
“臣妾冤枉。”卫昭轻声开口，语气中没有丝毫辩解的急切，只有顺从的平静。
“冤枉？”赵贵人冷笑一声，从旁侧站出，裙摆扫过金砖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“卫妹妹，事到如今还要装傻？这针上可是刻着本宫的封号，你若说与你无关，莫非是想让本宫背这口黑锅？”
她的眼神怨毒，却在看向戴太后时，迅速换上了一副委屈又坚定的模样。
戴太后眯起眼睛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珠：“赵爱妃说得有理。若真是误会，为何偏偏在卫答应的香囊里发现此物？且这针尖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转向一旁的御医：“御医，你看这针尖，可有锈迹？”
御医战战兢兢地凑近查看，半晌后摇头：“回太后娘娘，针尖光亮，并无明显锈迹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戴太后追问。
“但针尖似有细微凹痕，像是曾刺入过血肉，只是伤口极浅，血渍已被擦拭干净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春桃在一旁急得眼泪打转，刚想开口，却被卫昭用余光制止。
她知道，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唯有行动，才能扭转局势。
卫昭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苍白与惊惶。
“太后娘娘，”她声音微颤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臣妾确实未曾动过此针。但若此针真为杀人凶器，为何针尖无锈？若是新制，又怎会恰好出现在臣妾的贴身之物中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调包？”戴太后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臣妾不敢妄断。”卫昭跪直身子，双手伏地，“臣妾只想求娘娘明鉴，若此针真是为了陷害臣妾，凶手必然希望它看起来像是刚刚使用过。可如今针尖无锈，反倒证明了它并未真正伤及人命，或者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抬起眼眸，直视戴太后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或者，凶手在处理这枚针时，过于匆忙，或是过于自信，以为只要擦去血迹便天衣无缝，却忘了时间会让血液氧化生锈这一常识。”
赵贵人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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