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仓库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柳青没有看小雅。
他走到那台老旧录音机前。
手指触碰到金属外壳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入骨髓。
这不是普通的寒冷。
这是因果的余温。
录音机还在转。
磁带发出沙沙的摩擦声,像是在咀嚼什么脆弱的东西。
柳青闭上眼。
他在听。
不是听声音,是听频率。
普通人听不到的高频噪音里,藏着陆经理的声音。
还有另一个男人的低语。
那是交易地点的坐标。
也是老张真正的死地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小雅的声音在颤抖。
她抱着那张泛黄的照片,指节发白。
“别碰它。”
柳青睁开眼。
瞳孔里没有焦距。
只有冰冷的数据在脑海中流转。
频率:432赫兹。
背景音:雨声,电流声,以及……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。
那不是医院的心电监护仪。
节奏不对。
太慢。
太沉重。
像是某种大型机械运转时的低频震动。
柳青伸出右手。
从袖口内侧摸出一枚银针。
针身细长,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针柄上刻着一个古篆体的“生”字。
这枚银针,已经崩碎了大半。
剩下的三分之一,依然锋利。
但它不再温热。
而是像冰块一样凉。
柳青将银针悬停在录音机的喇叭上方。
一寸。
半寸。
一毫米。
银针开始震颤。
不再是蜂鸣般的低响。
而是一种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抖动。
它在共振。
柳青调整呼吸。
胸腔内的精气神开始疯狂抽取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用吸管去吸干一杯浑浊的泥水。
头晕目眩。
胃部痉挛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线索就会断裂。
银针上的“生”字裂纹加深。
一道新的裂痕出现在针尖附近。
那是反噬的前兆。
柳青咬紧牙关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白雾。
不,是冷汗。
极度的恐惧和透支带来的生理反应。
录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陆经理的声音变得尖锐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……必须在今晚之前处理干净。老张的心脏撑不过今晚。只要他死了,那块地的拆迁款就能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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