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在面馆的瓦楞铁皮上刮擦。
空气里的湿度饱和到了极点。
柳青趴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,视线模糊。
每一口呼吸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。
他体内的精气神,在那次强行施针后,已经透支殆尽。
此刻的他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刻着“生”字的古银针,在他指尖微微颤动。
那是最后的机会。
老张躺在操作台上,脸色灰败如土。
刚才那一瞬的回光返照,已经被陈警官判定为死亡。
但柳青知道,那不是死。
那是寒气锁住了心脉,让心跳伪装成静止。
如果不在这三分钟内,用最后一丝内力封住心俞穴,寒气就会彻底冻结灵魂。
到时候,神仙难救。
“让开。”
陆经理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他穿着紧绷的黑色西装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记录员工违规操作的黑色记事本。
他的脸色铁青,眼神里透着一种即将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“这是医疗事故现场。”
陆经理指着柳青,声音发抖。
“你们不能动他!这会破坏证据!”
周围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有人举着手机拍摄。
闪光灯在昏暗的面馆里频繁闪烁。
“这小伙子是不是想害死人?”
“老板都断气了,还扎什么针?”
“就是,别耽误火化时间,还要不要做生意了?”
嘲笑声、议论声,混杂着暴雨的轰鸣,钻进柳青的耳朵。
他没有理会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根银针上。
银针柄部原本出现的裂纹,此刻正在蔓延。
一股黑气从断口处渗出,缠绕在他的指节上。
那是因果的反噬。
也是寒气的外溢。
柳青深吸一口气。
哪怕肺部刺痛欲裂。
他强撑着身体,试图撑起上半身。
肌肉纤维发出撕裂般的哀鸣。
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砸在水泥地上,瞬间被湿气吞没。
“你干什么?”
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粗暴地按住了柳青的肩膀。
是陈警官。
他的表情冷漠,公事公办。
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种急于结案的职业性麻木。
“根据《突发事件应对法》,非专业人员不得干预医疗处置。”
陈警官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立刻停止你的违法行为。”
柳青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有些涣散,但目光依旧清澈得可怕。
“他在等答案。”
柳青说。
说话简短,只陈述事实,不带情绪起伏。
“寒气未散。”
“现在停手,就是杀人。”
陈警官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杀人?”
他蹲下身,凑近柳青的脸。
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柳青,你三年前的事,还没忘干净吧?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周围的嘈杂。
陆经理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小雅停止了哭泣,瞪大了眼睛。
所有人都看向柳青。
那个曾经因为行医不当导致一人残疾的秘密,成了悬在柳青头顶的达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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