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诊所的卷帘门半掩，锈迹斑斑的铁皮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严九抱着秦老爷子，像抱着一具尚未冷却的尸体，跌撞着冲入黑暗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合着额角的冷汗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停。
身后的雨幕中，几道刺眼的红光扫过对面楼顶，那是热成像仪的光束。
秦正雄没有追出来，是因为他不需要。
只要切断电源，封锁出口，猎物和猎物所在的空间，就会变成一座封闭的孤岛。
严九侧身挤进地下室，反手拉下卷帘门，插销扣死的瞬间，外面的探照灯光柱被彻底隔绝。
黑暗中，只有心电监护仪微弱的报警声，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回荡。
滴滴——滴滴——
声音越来越慢，间隔越来越长。
严九将老人放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手术台上，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
他打开手电筒，光束切开浑浊的空气，照亮了秦老爷子那张灰败的脸。
瞳孔已经散大，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。
右手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知觉。
神经末梢传来的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空洞的麻木，仿佛那三根手指已经不属于自己。
这是透支生命的代价。
也是秦家这笔旧债的利息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
严九低声自语，语调平稳得像是在陈述解剖结构。
他从怀里掏出银针包，指尖颤抖着展开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止施针，老爷子体内的真气就会迅速溃散。
而秦正雄的杀手，最多还有三分钟就能突破地下室的通风管道。
时间不多了。
严九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右手的麻木，捏起一根毫针。
针尖刺入膻中穴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。
那不是普通的肌肉僵硬，而是某种人为植入的生物芯片在抗拒外力的侵入。
秦正雄果然动了手脚。
他在父亲体内安装了抑制器，为了加速死亡，也为了掩盖某些秘密。
严九眼神一冷。
既然常规手段无效，那就用违禁之法。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银针上，随后手腕翻转，针尖带着腥甜的气息，强行刺入穴位深处。
与此同时，另一只手按住老人的手腕，感知那微弱得几乎消失的脉搏。
记录单上的线条，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波动。
不再是之前的直线，也不是之前的异常峰值。
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不稳定状态。
就像走钢丝的人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手中只有一根细线。
严九额头青筋暴起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手术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必须在这三分钟里，逆转心跳，唤醒意识，并拿到那份该死的签字。
否则，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那是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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