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正雄的脸色惨白，并非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那枚铜钱上的纹路。
那是秦家祖传的“镇魂钉”模具。
只有历代家主，才拥有铸造权。
严九手里拿着这个，意味着他要么偷了秦家的东西，要么……他从秦老爷子临终前留下的遗物中，找到了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秦正雄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严九没有回答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银针上。
舌尖的血腥味还未散去，混合着铁锈般的古铜气息，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。
右手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的指尖，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那种麻木感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手臂向上攀爬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秦老爷子的心跳就会彻底归零。
而一旦归零，秦正雄就会立刻签字。
到时候，别说救人，连尸体都保不住。
“赵主任！”
隔离门外，传来一声厉喝。
赵主任浑身一抖，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严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喉咙发紧。
“严九！你这是在违规操作！”
赵主任试图靠近病床，伸手去抢严九手中的针盒。
“无菌原则被破坏了！你的手指上有血，环境也不达标！这是医疗事故！”
他用最标准的医疗术语，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其实他怕的不是事故。
他怕的是严九真的把老爷子救活了。
如果老爷子醒了，秦正雄的计划就会破产。
而他赵主任，这些年收受的贿赂，都将变成送命的证据。
严九侧身避开。
动作不大，却精准得像是在躲避一把手术刀。
他的左手骨折处传来钻心的疼痛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解剖学事实：动脉破裂，必须止血。
“我不让！”
赵主任咬咬牙，掏出手机就要呼叫安保。
“我要上报医院伦理委员会！你要坐牢的！”
严九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仿佛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赵建国，”严九叫出了他的名字，“三年前，你在瑞士银行有一笔五十万的存款。来源是‘咨询费’。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。”
赵主任的动作僵住了。
手机从手中滑落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走廊里的空气，瞬间凝固。
严九不需要动手。
只要一句话，就能让一个伪君子崩溃。
这就是游医的手段。
他们不懂规矩，但他们懂人心。
赵主任脸色煞白，后退了两步，不敢再上前。
他知道，眼前这个人，比秦正雄更危险。
秦正雄要的是钱和权。
严九要的，是命。
而为了命，他可以掀翻任何桌子。
“滚。”
严九吐出这一个字。
赵主任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低着头，灰溜溜地退到了角落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严九不再看他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病床。
秦老爷子躺在白色的床单上，胸口几乎看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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