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老城区的屋顶。
施正清拖着昏迷的叶天雄，在齐膝深的积水中艰难前行。
身后是雷虎雇佣兵清理现场的枪声，沉闷而规律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他左手小指麻木地垂着，那是切断痛觉神经留下的代价。
右手死死扣住叶天雄的衣领，指尖能感觉到对方喉咙里那团异物的震动。
不是心跳。
是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。
“喉间的异响”。
第一章它只是背景噪音；第二章被定位到气管左侧；第三章确认为微型芯片而非结石；第四章发现芯片内藏有叶家罪证代码；第五章芯片被强行取出导致神经损伤；第六章芯片内容解密，揭示真凶并非叶家。
现在，这声音变成了唯一的指引。
施正清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，锈迹斑斑，嵌在混凝土墙壁中。
铭牌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：市人防工程七号洞库。
而在铭牌的右下角，有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。
那是施正清母亲生前的名字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坐标指向这里？
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防空洞入口？
施正清没有时间去思考。
他抬起手，将银针抵在叶天雄颈侧的人迎穴。
用力一刺。
叶天雄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喉咙里的异物随着肌肉痉挛稍微移位。
施正清闭上眼，耳朵贴近对方的颈部。
他在听。
听电流穿过芯片的频率，听血液冲刷血管的流速，听那个隐藏在血肉之下的机械谎言。
“左转。”
他对身后的阿毛说。
阿毛浑身湿透，手里还攥着那个引爆器，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“左……左边？”
阿毛语无伦次地问，“那边是死路！”
“走。”
施正清语气平淡，像在读说明书。
他没有解释。
因为叶天雄的心脏起搏器早已被改装为定位器。
刚才在钟表行，施正清通过银针感知到的微弱脉冲，正是来自叶天雄胸腔内的这个装置。
而现在，脉冲的方向，指向左侧的暗道。
阿毛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他看到了远处传来的手电筒光束。
雷虎的人到了。
阿毛尖叫一声，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
三人进入暗道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。
只有雨声和喘息声。
施正清走在最前面，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探针。
这是师父林松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。
一根用于校准精密齿轮的游标卡尺改制的探针。
探尖端头镶嵌着一颗微小的蓝宝石。
只要踩错一步，或者呼吸频率不对，就会触发林松设计的机械陷阱。
高压电流，或者毒气。
任何非特定频率的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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