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正清钟表行”破碎的橱窗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但这声音太轻了。
盖不住叶天雄喉咙里那声尖锐的金属刮擦。
像指甲划过黑板，又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。
施正清坐在诊疗椅旁，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。
右手捏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他盯着叶天雄的脖子。
那里皮肤青紫，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，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西装领口被扯烂，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抓痕。
那是雷虎杀手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叶天雄此刻唯一的生机。
“别动。”
施正清开口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维修说明书。
“你的气管左侧有异物移位。再挣扎，会刺破颈动脉。”
叶天雄瞪大双眼。
瞳孔涣散，却死死盯着施正清。
他想说话，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他吞下的不是毒药。
是证据。
而现在，这个修表匠要把证据挖出来。
或者，把他一起埋了。
施正清没有安慰他。
也不看他的眼睛。
他只关注指尖传来的触感。
银针探入叶天雄喉间软组织的瞬间，阻力变了。
原本绵软的肌肉组织下，藏着一块坚硬的金属。
微型芯片。
它卡在了迷走神经和气管壁的夹角处。
稍微偏一分，就是大出血。
稍微重一分，就是神经永久损伤。
施正清的呼吸放慢。
世界在他耳中缩小。
只剩下雨声、心跳声，以及银针与金属摩擦的微响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墙上的老式挂钟还在走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，竟然和叶天雄体内芯片的生物电脉冲频率重合了。
这是巧合吗？
还是林松留下的后门？
施正清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兴奋。
他听到了。
在暴雨的噪音掩盖下，在那层伪装成疾病的金属谎言背后，有一串微弱的信号正在传输。
不是求救信号。
是坐标。
婉如。
那个名字不是幻觉。
是密钥。
施正清深吸一口气。
银针尖端轻轻挑开包裹芯片的血肉薄膜。
鲜血涌出，顺着银针流下，粘稠而温热。
混着雨水的气味，弥漫在狭小的后堂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叶天雄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声音微弱，带着绝望的喘息。
他在害怕。
怕死。
更怕秘密曝光。
“找路。”
施正清回答。
针尖触碰到了芯片的边缘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银针传导到指尖。
那一刻，施正清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不是因为他受伤的手。
而是因为芯片里的数据流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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