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石三靠在花店后巷潮湿的砖墙上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混着嘴角的血沫,流进领口。
他的经脉已经碎了。
那种感觉不像受伤,更像是一具精密的仪器被强行拆解,齿轮卡死,电路熔断。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,带着铁锈味。
但他不能停。
身后是裴家雇佣的“哑侍”,那是专门处理脏活的清道夫,不用枪,只用淬毒的短刀和无声的杀意。
前方是死胡同,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,锁住了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。
石三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不是逃生的时机,而是猎杀的时机。
巷子深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像是猫踩在雪地上。
两个黑影从雨幕中浮现,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眼神交流。
这是“哑侍”的习惯。他们不需要语言,肌肉记忆就是他们的指令。
左边那人手持一把黑刃,刀身狭窄,适合刺入心脏或颈动脉。右边那人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钢丝,末端系着倒钩,那是用来封喉或切断筋腱的工具。
石三看着他们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现在的状态,连站直都困难。
若是常人,此刻早已跪地求饶,或者转身逃跑。
但石三不同。
他是一个失去了执照的医生,也是一个被信仰抛弃的病人。
既然活路已断,那就用命去换一条生路。
他盯着左边那个持刀的杀手。
对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石三知道,对方察觉到了异样。
一个经脉尽碎的人,不该有如此稳定的呼吸频率。
石三在调整自己的心跳。
他在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真气,将最后一点残存的灵力压缩在丹田最深处,就像是在悬崖边勒住一匹狂奔的马。
“动手。”
虽然听不见声音,但石三读懂了那手势。
左边杀手率先扑出。
黑刃划破雨幕,直奔石三的咽喉。
这一刀很快,快得连雨滴都被切开。
石三没有躲。
他侧身,让过致命的一击,刀刃擦着他的锁骨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剧痛袭来。
但他趁机伸出了左手。
那只手枯瘦如柴,指节粗大,布满了老茧和针眼。
他没有用银针。
银针需要精准,需要空间,更需要时间。
现在都没有。
他用的是一把剪刀。
花店里剪玫瑰用的那种,不锈钢材质,锋利且廉价。
剪刀夹在他的指缝间,平时用来修剪枝叶,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当杀手收势不及,身体前倾的瞬间,石三手中的剪刀猛地刺出。
目标不是要害,而是杀手手腕上的尺骨茎突。
那里有一根神经束,一旦受损,整条手臂会瞬间麻痹。
“噗。”
剪刀尖没入皮肉的声音很闷。
杀手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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