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花店后院的铁皮屋顶上。
石三坐在昏黄的灯泡下,手里捏着那截断掉的银针。
针尖只剩下一毫米长,却比整根针更锋利,也更致命。
林晚躺在简易病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那是排异反应。
毒素正在侵蚀她仅存的生机,而石三的经脉已经枯竭,无法再用内力逼毒。
他必须用最后一点力气,做最后一件事。
不是为了救她。
是为了问出那个名字。
“鬼手。”
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。
师父陈默死了三年。
这是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,都深信不疑的事实。
但如果林晚没疯,如果陈默真的还活着,并且以“鬼手”的身份操控着这一切……
那么这三年的隐忍,所有的布局,全都是一场笑话。
石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。
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虚弱。
曾经,他能在一眨眼间刺入三十六处穴位,现在,连握住这枚残针都觉得重若千钧。
他不能输。
门外传来了撞击声。
砰。砰。砰。
裴烈的保镖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。
他们要在这里清理现场,连同这个知道太多的女人一起。
留给石三的时间,不超过五分钟。
他低下头,目光锁定在林晚颈侧的迷走神经上。
那里有一块淤青,是毒刺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入口。
“别动。”
石三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晚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涣散,眼球布满血丝。
她看到了石三手中的断针,本能地缩起脖子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“杀了我!杀了我!”
她挥舞着手臂,打翻了床边的水杯。
水洒在地上,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石三没有躲。
任由她的手肘砸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痛觉让他清醒。
他一把扣住林晚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看着我!”
石三吼道。
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一样在林晚耳边炸响。
林晚愣住了。
她的眼神从疯狂转为迷茫,再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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