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,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石三站在花店大厅中央,手里捏着那半块怀表。
机芯的齿轮还在微微颤动,发出极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雷声,也盖过了林晚急促而破碎的呼吸。
他需要那个答案。
陈默说,胶卷背后藏着秘密。
但现在,裴烈的人就在门外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雨幕,像血一样泼洒在花店的落地窗上。
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。
这是裴烈留给他的死局。
利用“非法拘禁”和“故意伤害”的指控,让警方介入,彻底切断石三的所有退路。
一旦警察进门,石三就是嫌疑人。
而林晚,将因为缺乏后续治疗,死在警局的审讯椅上。
石三低头看向手中的怀表。
表盘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那是陈默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他用拇指指甲抵住那道划痕,用力一抠。
金属弹片崩开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夹层。
没有胶卷。
只有一张折叠成方块的薄纸。
石三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展开那张纸。
上面不是照片,也不是文字。
而是一个手绘的流程图。
流程图的起点,是三十年前的一批文物走私船运单。
终点,是这块地皮的开发许可。
中间连接两者的,是一个名字。
裴家。
原来,所谓的“灵枢体质”,不过是裴家为了掩盖当年走私案中一批被调包的文物的借口。
他们需要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容器,来承载那些带有辐射污染的古董碎片。
林晚的母亲,是第一个实验品。
死了。
林晚,是第二个。
如果她活下来,裴家就能用“医疗事故”洗白所有罪行。
如果她死了,那就是天灾人祸,裴家可以全身而退。
陈默下的毒,不是为了激活天赋。
是为了测试容器的稳定性。
石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好一个“鬼手”。
好一个“传承”。
全是吃人的规矩。
他把这张纸塞进袖口,贴近皮肤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他的手腕,带来一阵刺痛。
就在这时,大门被推开。
林晚醒了。
她靠在沙发背上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却异常清醒。
甚至带着一种绝望的锐利。
她看着石三,嘴唇翕动。
「别救我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中的枯叶。
石三没有回头。
他正在从针囊里取出两根银针。
一根长,一根短。
长针用来封穴,短针用来刺穴。
「为什么?」石三问。
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。
也是唯一一句废话。
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愧疚。
她知道是谁下的毒。
她是自愿喝下那杯茶的。
为了换取花店地皮的保留权,为了不让裴烈屠尽这条街的老住户。
她用一条命,换了一群人的平安。
现在,石三要打破这个平衡。
「你不懂。」林晚闭上眼,泪水滑落,「有些账,只能烂在泥里。」
「泥里埋不住骨头。」石三淡淡说道。
他走到林晚面前,蹲下身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但他手里的银针,却带着杀意。
「把你的左手伸出来。」
林晚犹豫了一瞬,还是伸出了手。
她的袖口宽大,遮住了手腕。
石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他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冰冷。
那不是体温的低,而是毒素残留的寒意。
更重要的是,他在她的袖口内侧,摸到了一样东西。
硬硬的,有棱角。
那是“毒刺”的残余部分。
虽然已经被销毁,但它的固定线并没有完全断裂。
有一小截钢丝,还嵌在她的皮下组织里。
这就是林晚拒绝配合的原因。
只要这截钢丝还在,毒素就会回流。
只要毒素回流,她就必死无疑。
石三抬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